女儿今年三十整

2月22日凌晨6点。

老栗起了床，记起妻的叮嘱，打开手机，给在县城教书的宝贝女儿发了则短信：

“亲爱的女儿：爸爸妈妈祝你生日快乐！”

随后，女儿回复：

“谢谢爸爸妈妈。正在去学校的路上，有早自习呢。”

看完，老栗心里轻松了。仿佛看见女儿在这春寒料峭的清晨，在寂寥的大街上阔步前行……想着想着，思绪不禁回到30年前——

公元1981年2月22日9点50分。

妻在努力折腾了近10个小时后，终于听到了女儿响亮地哭声，满头大汗的痛苦的脸上立刻现出欣慰的笑容；老栗在揪心了近10个小时后，担心终于变成喜悦。

体重9斤，圆圆的小脸蛋儿红红的、粉粉的，黑黑的小眼睛睁得大大的，一头黑发，又细又密，安安静静地躺在襁褓中。看着平安的妻子和健康的孩子，老栗高兴得手舞足蹈：我有孩子了，我当爸爸了！

1981年2月22日晚10时。

妻吃了，洗了，疲倦了，睡了。老栗还兴奋着，在昏暗的煤油灯下，欣赏着他的杰作——宝贝女儿。出生10个小时了，不哭也不闹。此时，眼睛闭着，可小嘴儿咧咧的，终于发出颤颤的哭声：“哇噢……哇噢……”老栗手足无措，妻醒来，说：“宝宝饿了啊。”

老栗一听说：“那你赶紧给她喂奶呀！”

妻笑了：“你没听医生说呀，三天不喂奶。”

老栗一听，急了，这不饿坏了宝宝。忙说：“那怎么办呢？就这么让她饿着，哭着？”

妻又笑着说：“饿不坏你的宝宝。哦，你给她喂点红糖水吧。别烫了咱宝宝啊。”

老栗冲了红糖水，用调羹把儿一点一点地喂着，怕烫着了，又怕呛着了，喂得仔细，喂得耐心，喂得笑眯眯的……

1981年10月18日晚9点半。

单位的发电机停了，明亮的电灯又换成了昏暗的煤油灯。宝宝老是不睡，把她弄睡下，她立马又坐起来，再弄睡下，又坐起来，把灯扭小，她就大叫，老栗没辙，就问：“宝贝儿，你要干什么？”八个月的孩子可不会说话呀。一问，她不高兴了，再问，更烦躁了，三问，宝宝憋得小脸儿通红，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“急呀！”老栗一听，高兴了：

“哦，宝宝饿了，要吃？”宝宝笑了。疲惫的老栗一下子精神百倍，拿出炒米，加上红糖，泡了满满一碗，喂给宝宝。原来，宝宝体重增加了，奶不够吃了。从此，宝宝开始吃稀饭，尤其是晚上，没奶吃了，老栗就煮一碗鸡蛋稀饭，把宝宝喂得饱饱的……